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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不幸中的万幸是,点于云胡魂魄中的那一盏引路明灯与还途魂灯,都还在她神魂中散发着微光,为她指引方向。
而此时,她仍还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自己为何以身涉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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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纵是鱼身,我也要寻到他的残魂。”
只见云胡心意仍坚,奋力摆动着尾鳍,朝那盏引路明灯指引的方向游去。
可惜,天公不作美,李秀林残魂所在的方向,偏偏是在这条河流的上游,因此云胡化身的青鱼,也只能逆着水流奋力而上。
漫长而风平浪静的时日过去,云胡以青鱼之身,整整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江流之中渡过了五年光景。
期间,她虽无时无刻不想着逆流而上,可毕竟不是修士之身,而是普普通通的鱼身,因此本能的驱使下,她也需要去寻些蜉蝣水蚤食下,不时藏于暗处休憩睡觉。
时光如一把刻刀,逐渐把云胡雕刻成青鱼的模样。
好在,云胡历经过李秀林那更让人难以清醒的七魄记忆,故而虽是鱼身,但也没有遗忘什么事情,仍是溯流而上,寻魂而去。
只是,与李秀林那曲折苦痛的人生完全不同,这青鱼的一生则是太过平淡。
然而,青鱼的一生虽是平淡,但毕竟是鱼非人,故而亦能慢慢消磨掉云胡的自我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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